林纤纤削着铅笔，铅芯在砂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，像是在和这方寸之间的木块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。教室里还残留着几个同学埋头作业的身影，偶尔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摩擦声，和削铅笔的声响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一道属于午休时间的特殊背景音。

她的目光落在摊开在桌上的素描纸上，画纸上勾勒出的线条还带着未干的铅灰气息，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梨花，花瓣的曲线流畅而柔美，正是她模仿古典画作里常见的笔触。只是，比起那些精雕细琢，她的线条带着几分属于年轻人的生涩和急躁。

这种感觉很让她烦躁。明明心里有明确的构图，手上的线条却总是不听使唤，要么画得太直，要么又扭曲成了怪物。她咬着笔杆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，又咬了一口，把笔杆上沾染的铅灰蹭到衣服上。

“纤纤，又在画那幅死抠细节的画呢？”

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林纤纤动作一滞，回头望去，说话的是隔壁桌的陈默。他正靠在椅背上，双臂环抱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。

林纤纤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，低声应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
陈默是班里有名的学霸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总能在关键时刻一针见血。他这张嘴，平时用来损同学，现在倒好，专门用来损她。林纤纤哼了一声，不再应他，埋头继续画自己的画。

“啧，花里胡哨的，”陈默看着她画的梨花，摇了摇头，“这年头，谁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古典主义啊？不画点现代的，科技感的，都不好意思出门。”

林纤纤头也不抬：“你懂什么，这叫意境。”

“意境？”陈默拖长了调子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我看就是没东西画，随便画几笔充数吧。不像我，下次给你看，全是用几何线条构图的机械少女，酷毙了！”

林纤纤被他说得火大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少废话！看着就不对你的路。”

陈默挑了挑眉，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：“怎么？我说的不对？机械少女不比你这恶心梨花强？”

两人正争执不下，班上的学习委员走了过来，手上还拿着成绩单。“陈默，第三名。”他把成绩单递给他，“林纤纤，第一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