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斜地照进画室，把林晓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正对着画布，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磨得沙沙响。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跟什么过不去。画布上是一片灰蒙蒙的城市剪影，高楼大厦的轮廓在铅笔的勾勒下显得有些生硬，颜色也灰得透不过气，像是被一层厚重的大雾笼罩着。林晓自己都觉得不满意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，却又说不上来，烦躁得有些抓狂。

"又卡壳了？"一个清朗的声响起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铅笔掉在地上，滚了好远。她回头，看见苏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画板，像是刚从外面进来。苏默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抬头正好对上林晓有些慌乱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

"你怎么来了？"林晓捡起铅笔，有点尴尬地松了口气，心里却有点莫名的紧张。苏默是她画室的常客，但很少在这里待这么久。

苏默没回答，径直走到画布前，目光落在那一幅画上。他站在林晓的角度，眯起眼睛，仔细看着。画上是城市的剪影，线条勾勒出高楼大厦，但是颜色却很奇怪，像是蒙着一层灰。苏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然后突然笑了。

"你画的是心情啊。"

林晓愣了一下，不明白他的意思。她转过头，看着苏默一脸认真的表情，有点无措地解释："我试着用灰色调画，但是总觉得不对劲，觉得少了点什么。"

苏默指着画，"你看，这里的线条很硬，那里又很柔和，就像你现在的心情，一半是烦躁，一半是期待。"

林晓惊讶地看着他，没想到他居然能看出自己的心声。她的画里，那些硬朗的线条其实是因为她最近压力太大，烦躁得手都在抖，但那些柔和的地方，是她想要表达对未来的期待，只是自己都没意识到。她惊讶地看着苏默，没想到他居然能看穿她的心思。

"你怎么知道的？"林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会伪装的人，连自己都很难看穿自己，更别说别人了。

苏默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说："因为我也一样。"

林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发现苏默的画板上面也有一幅画，跟她的很像，但上面多了一抹亮色，像是一缕阳光，照亮了灰暗的城市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