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真不是吹，烦得能原地转圈圈。不是他那破摊子生意不好，也不是媳妇又唠叨，纯粹是太平日子过得有点腻了。他在市里边缘开个小修车铺，插接电线、换刹车片、修电瓶，忙得像个陀螺，但总感觉有啥说不出来的不对劲。

这天下午，太阳毒辣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正埋头给一个旧摩托车上电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油腻腻的地面上，滋滋冒着小泡。铺子就两间小屋，顾客稀稀拉拉，他有点心不在焉，手指头在电瓶接线柱上磨来磨去。

“哟，老王，生意不错嘛，一个人忙活。”旁边五金店老板挪过来，叼着个烟卷，一脸乐和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“嗨，就那么回事，你们店里呢？”

“我？老主顾都 Regular，没事儿。”五金店老板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蹭了蹭，“我说老王啊，你这修车铺，开十年了，还愣是那么个德行，要不考虑考虑换个地方？”

老王吮了口手指，“换啥地方？这儿熟啊。”

“熟？熟能当饭吃？”五金店老板摇摇头，“你看我这店，两三层楼，雇了俩伙计，收个快递都配专车。你呢？一个人，累死累活，图啥？”

老王抬眼看了看五金店老板那崭新的奥迪，嘴角动了动，“嗨，挣点小钱，够花就行。”

“够花？”五金店老板用手指点了点老王的额头，“你看看你，头发都花白了，还这儿好那儿的。换个好点的地方，我给你介绍个机会。”

机会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近老觉得不得劲，不是钱的事儿，是……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变了。但具体是啥，说不清楚。就像瞎子摸象，摸到一块是腿，一块是耳朵，拼不到一块儿去。

正琢磨呢，铺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刹车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该不是什么难缠的顾客吧？他擦了擦手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

门口站着个年轻人，打扮奇特。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，头上戴着个造型古怪的银色头盔，脸上蒙着面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手里还拎着个东西，像是个大号的保温桶， bubu 的直响。

“老板，修理费……”年轻人把保温桶往柜台上一放，声音电子合成的，有点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