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叼着根没头的烟卷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神紧盯着前方镇子往村子来的土路。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几颗残星还挂在天上，拖着长长的尾巴，看着怪瘆人的。

旁边，老李正掏出他的老花镜，使劲眯着眼往远处看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人呢？说好早上就到的，这都几点了？该不会是又改主意了吧？”他是个老实人，之前在部队当炊事兵，转业后就在这儿守着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子，快五十了，身上总有一股油烟子味儿。

王猛没理他，只是叼着烟卷晃悠。他前年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挂了彩，退役回来后，就接了这个活儿。说是守镇子，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，旁边两个战友，一个叫张浩，一个叫赵二，前两天刚到，还在镇子里安顿呢。

“操！”王猛突然骂了一句，猛地吸了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那么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该死的，估计是遇上那帮穷凶极恶的土匪了！”他在这边守着，早就摸清了附近山里的情况，除了些野狼和偶尔窜出来的几只山猪，就数镇子东面那几个山坳里住着一帮地痞流氓，专抢路过的小商小贩，前阵子还伤了两个去山里采药的老乡。

按说天快亮了，路上不该有外人出现才对。王猛心里直打鼓，这节骨眼上，怎么还来了毛贼？这要是让土匪发现了镇子里驻扎着他们这几个军转干部，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
“老王，你说啥呢？”老李把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，终于看到老槐树下王猛脚边那颗烟屁股，“你小子又抽到好烟了？”

王猛没有搭理他，只是把枪又往上顶了顶，紧紧靠在腰间。这把82式自动步枪是他当兵时候的私藏，现在退役了，也一直带着，枪身都被他摩挲得锃亮。他这人，胆子大，又有点二，平时总爱嘀咕些不着边际的话，但手上的家伙，却拿得很稳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几声奇怪的嘶吼。声音听起来很遥远，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山村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李也站了起来，扶了扶眼镜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，“是野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