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上午，阳光毒得像要熔化柏油路。张猛把吉普车停在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习惯性甩了甩手上的油污，皱着眉头朝里走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根狗毛都晒化了。”他嘟囔着，脚下的帆布鞋踩着热浪直不起腰。

邱健清背着对讲机从巷子里拐出来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他伸手抹了一把，嘶，黏糊糊的。刚到镇中心广场，就听见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

“谁啊？”邱健清脚步顿了顿。

“老王头家出事了！”旁边茶馆的老唐 đang 挥着手臂喊，声音又尖又急，“大门被踹烂了，血脚印跟死狗似的到处都是！”

邱健清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镇子安静了三个月，突然闹鬼？他拉过张猛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血腥味在午后的风里飘得老远。老王头家院子里一片狼藉，鸡飞狗跳，几只家犬护着后门狂叫，喉咙都哑了。门框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——“我恨你”。

邱健清蹲下身，用军靴踩了踩地上模糊的血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打斗痕迹明显，但凶器找不到。地上有个半塞着的红包，信封都撕破了，掉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票子。

“看看这是什么？”张猛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骨头，在裤腿上蹭了蹭，皱眉，“跟人腿骨似的……”

两人面面相觑。丧尸三个月没见，是真死绝了，还是藏在哪儿了？老王头就住在后院，人呢？

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“哗啦”一声脆响，像是玻璃碎了。

“谁还在里面？”邱健清厉声喝道。

没人应。他猛地转身，对讲机已经拿在手里：“老唐，查查镇子里所有玻璃店，刚好像有个窗户破了。”

张猛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怕不是人跟丧尸混一块儿了？”

邱健清没说话，眼神毒地扫过院子角落那堆废弃的红砖。砖缝里，几片指甲盖大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红光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但先别慌，咱们是穿军装的，不是来看热闹的。”

他转身踹开门，身后传来几声闷哼。张猛冲过去帮忙，两人小心翼翼地挪进后院。

老王头蜷缩在柴火垛后面，背对门，脸埋在膝盖里。地上躺着他那条半大的狗，脖颈处一道惨白的口子，死状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