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那股火眼金睛似的扫过来，哈利赶紧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回来，假装对羊皮纸上弯曲的线条和潦草的公式特别感兴趣。但脑子里的声音却不听使唤，嗡嗡嗡地响，全是昨晚看到那本书时的画面。

那玩意儿，藏在霍格沃茨禁林深处一块破石头后，一本硬邦邦的皮面书，封面都没个字，就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螺旋花纹。翻开第一页，霉味扑面而来，纸张脆弱得像被风一吹就碎。但接下来的一幕幕，吓得哈利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。

记忆里，一个穿着古怪长袍的老巫师——不，更像是巫师们口中的“幽灵”或者“存在”——正飘在半空中，对着一堆沙子说话。沙子里那些扭来扭去、根本看不懂的符号，像是在跳动，又像是有生命一样。老巫师说，那玩意儿是“世界之轴”的残片，能看见魔法之外的“虚无”。

“虚无？”哈利在教室里reichsdrücken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那不是炼金术书上说的，让东西消失的魔法吗？”

“不一样，”哈利记得自己当时忍不住插嘴，“那块破石头旁边还有个洞，黑漆漆的，风从里面灌出来，像刮鬼火。”他扭头看向赫敏，发现她正在跟罗恩挤眉弄眼，估计在打瞌睡。罗恩呢，眼神飘忽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嘘！”哈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又赶紧低下头去看书。那本神秘老书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不祥，那些描述“虚无”的段落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“像被吸走的颜色”，“没有声音的寂静”，听得哈利头皮发麻。这跟黑魔王搞的那些花样，感觉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哈利就像弹簧似的弹起来，书包甩到背上，二话不说就往禁林里冲。 “喂，哈利！”赫敏一把拉住他，“你跑什么跑？还有你，罗恩！” 罗恩挠挠头，嘿嘿一笑：“赫敏，我……我想去那边看看那棵禁林里唯一的苹果树。” “就你？还能活下来？”赫敏翻了个白眼，“别到时候被独角兽追着跑，记得先喂它们糖。” “嘿，我是想……”罗恩嘴里嘟嘟囔囔，但被哈利一把拽着跑，也没法说下去。

气氛挺诡异，连罗恩都自觉不自觉走得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