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那股火眼金睛似的扫过来，哈利赶紧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回来，假装对羊皮纸上弯曲的线条和潦草的公式特别感兴趣。但脑子里的声音却不听使唤，嗡嗡嗡地响，全是昨晚看到那本书时的画面。

那本破破烂烂的旧书，封面是那种深得发黑的皮料，烫金的标题都模糊得不成样子，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还勉强能认出来，像是“迈尔斯的笔记”。书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翻开时能闻到一股子陈年老灰尘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旧木头和某种香料混合在一起的怪味。

最让哈利心惊的是里面的内容。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魔法咒语，也没有什么神奇药水的配方。全是些奇怪的符号，还有用一种古老得不能再古老的文字写成的段落。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，里面的一些画面，某些符号组合在一起时，他光着眼睛就能“看”到一些模糊的影子，一些在正常情况下绝对看不到的线条和轮廓，就像脑子里自己长出眼睛似的。

“波特！”赫敏又推了一下他的笔记，“回答我！是你忘了昨天的家庭作业，还是又在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哈利打断她，有点急，又有点说不清，“赫敏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我们学的这些魔法，好像……都挺表层的？”

赫敏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笔记差点掉地上。“表层？什么意思？咒语能杀人，魔药能救人，变形术能变……”

“对，这些都是厉害的能力，”哈利压低声音，眼睛瞟着那本藏在课本下的旧书，“但这本子里写的东西，好像在描述更……更根本的东西。那些符号，那些文字，我感觉我看得懂一点，但又完全抓不住重点。而且，最诡异的是，我感觉它们在……描述现实本身的样子。”

“描述现实？”赫敏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什么意思？波特，你是不是哪里学岔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就是感觉！就像你靠在一堵墙边，能感觉出这堵墙的厚度，能感觉到它用了什么材料，能感觉到上面每一块砖石之间细微的缝隙……那些魔法，像是给现实加了一层彩绘，但那本子，好像在告诉你墙本身的构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