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短信是早上刚收到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等我。”简简单单，像他十年前塞给她的小纸条，一样没头没尾。老张的声音在教室前面嗡嗡响，念着那些他早就背熟的句子，什么“大漠孤烟直，长河落日圆”，他听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。

十年啊，这三个字他等了十年。从高中走廊的擦肩，到大学毕业的站台，再到他工作后的无数次深夜，手机屏幕亮起，翻来覆去就是那三个字。他以为他等得及，等得起，等她什么时候累了，回头看他一眼。

可现在，他坐在这里，班级里三四十号人，每个人都埋头做自己的事，谁也没注意到他桌肚里的手机震动。只有窗外阳光证明了时间是真的走过，把桌椅投下越来越短的影子，像他越来越短的耐心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林薇应该是在忙，他说过很多次，让她别太累了。可现在想来，他是不是该问问，她到底在忙什么？能让十年等一个“等我”的人，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忙碌？

老张的课文念完了，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议论声。林默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短信是他早上出门时收到的，当时他正要去见客户，谈判局的气氛紧张得不行，他甚至都没看短信内容，直接揣进了口袋。直到现在，手心全是汗，他才想起来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还是那两个字，没有时间戳，没有括号里的补充说明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放回桌肚。也许，她不需要等，他也不需要了。十年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把一个少年等成了中年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看清楚了，是条语音信息。他点开，听到林薇有些沙哑的声音，背景似乎很嘈杂，像是在什么活动现场。“林默，我不是说要等你十年……”她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是几声模糊的笑，还有人群的喧闹。

林默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她到底想说啥？等不等她，又有什么关系了？他问自己。十年前他就不该在她表白时说出口那句“我现在没空”。现在补一句“我等你”，有什么用？她都变成了现在这样子，他又能怎么样？

他看着前排同学们的侧脸，有人认真听课，有人玩着手机，有人交头接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