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看着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快步消失在拐角，心里总觉得有点别扭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挤公交，还不方方正正坐得整整齐齐？非得在门口磨蹭，被人推搡来推搡去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校卡，款式还挺老气的，估计是哪个学姐传下来的。正琢磨着要不要还出去，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同学，也上车吧。”

林默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旁边，脸颊有点红，像是刚运动完。男生个子很高，说话有点腼腆，眼角带着点笑意。“你……也是去学校的？”林默指了指自己胸前的校卡。

“嗯。”男生点点头，“我叫陆远，经济学院大三的。”

“林默，”林默把校卡递给他，“中文系大二。”

“哦，中文系啊，听说你们系才子才女不少。”陆远的声音轻轻的，耳朵有点红，“我平时……呃，就是喜欢看看书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他想起自己等了苏晚十年，从高中到大学，每一个上学放学的日子，都在这座城市的公交车上度过。有时候是站着，有时候是勉强抢到个座位。可他从来没想过，会在这个时候，遇见一个陌生人说上几句话。

陆远把他的校卡还给他，顺便塞给他一张传单。“这是图书馆办的新书展，你有空可以去看看。”

“哦。”林默接过传单，随手塞进了书包。

“那个，我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陆远有些急切地往车门那边跑。

“诶，等等。”林默突然叫住他。

陆远回头，脸上满是惊慌。“我……我忘了问你的手机号了。”

林默愣了愣，随即笑了。“陆远，你脑子没问题吧？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个。”

陆远脸涨得通红，挠了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们中文系的，肯定都很有趣。我想认识你。”

林默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。“算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
陆远急得快要哭出来：“那……那要不我加你微信？”

林默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。他知道，这个世界上，不是每个人都会像陆远这么单纯。但就像他等了苏晚十年，最后却什么也没等到一样，有些错过，是永远都无法挽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