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校卡递出去时，没看清对方是谁。只觉得一股大力推过来，他趔趄了一下，差点站稳。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没好气地瞪着他。

“干嘛呀？”林默习惯性地皱眉，“挡路了。”

女生“啧”了一声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走到楼梯口时，又猛地折回来，踩着脚尖喊：“林默！你课间别老待走廊啊，知不知道最近学生处抓纪律！”

林默愣了一下。这是苏晚。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，把他的铅笔盒撞掉还哭鼻子的小不点，现在长这么大了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觉得有点尴尬，只能干巴巴地说：“知道了。”

苏晚翻了个白眼，扬长而去。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想起当年自己追着给她道歉的样子，脑子里有点发烫。他摇摇头，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教案上。枯燥，但习惯了。

刚走到教学楼下，就听见有人喊他。林默抬头，看见学生会几个干事围在篮球架下，手里还拿着喇叭。他走过去问怎么回事，一个男生递给他一张纸。

林默打开，是打印出来的举报信，带头的那人指着说：“林老师，苏晚她……”

“苏晚怎么了？”林默皱眉，接过纸看了一眼。举报内容是说他骚扰女生，时间地点都写得明明白白。底下一排小字，是举报人的名字——苏晚。

林默手里的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教学楼的回声让周围一瞬间安静了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，带着不确定的颤抖。

林默抬头，对上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有惊讶，有愤怒，还有一丝……没来由的复杂。
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”林默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苏晚咬着下唇，手指绞在一起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，最后说：“没人信你。”

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？”林默笑了，是那种极度疲惫的冷笑，“苏晚，十年了，你终于知道来找我麻烦了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苏晚的声音拔高，“是王萍让我这么说的！她嫉妒我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林默打断她，眼神锐利，“别在我面前装可怜。你明明知道我在等什么，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苏晚突然提高声音，眼泪都出来了，“陈煜都告诉我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