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同学，借过借过。”

粗重的喘息声在下午五点的教学楼走廊里显得特别吵闹。林默停下脚步，credentials从钱包里掏出来，还是习惯性地朝那个背着旧书包装着的人伸过去。

“你好，麻烦帮我看一下时间。”

张晓曼刚从楼梯上下来，手里还拎着几本书，耳机线松松垮垮地绕在手指上，脚步匆匆。她瞥了一眼手表，又看了看林默，“还有五分钟。”

“五分钟！”林默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有些凝固了。

“嗯，快点啦，影楼这边等着我。”张晓曼没太在意，甚至都没抬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林默攥着那枚被汗浸得有点软的电子表，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喧闹声一阵高过一阵，可他脑子里却死一般寂静。

五分钟，张晓曼说还有五分钟。

五分钟之后，他要和苏婉婉结婚。

他从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，又这么慢。十年，整整十年了。这十年里，他的人生好像总是围绕着张晓曼转。她的喜怒哀乐，她的一颦一笑，都像刻在了他的脑子里，怎么也抹不掉。

高三那年，林默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。那时候张晓曼是班里的学习委员，每次都是她负责收发作业，林默写得慢，她就一脸无奈地踮着脚尖把本子递过来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白皙的脸上，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喂，林默，你的试卷。”

“来了。”他慌忙把本子递过去，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。那一下，林默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
张晓曼的指尖很凉，像夏天里的一块冰。

从那以后，林默总是会找各种借口接近她。放学后一起回家，图书馆里一起看书，甚至会在体育课上假装摔倒，只为让她扶自己起来。

张晓曼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，直到高考结束那天。

那天他们都在学校门口集合，准备去参加一个庆祝活动。张晓曼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林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自己的肺都要炸了。

“喂，林默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”张晓曼顺着声音回头，看到他满脸通红地站在那里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