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奶茶店打烊了，但王默还是没回宿舍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是林薇的。他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默默移开。

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栋公寓楼。十年了，他每天都会来看看这里。楼下的梧桐树又长高了不少，树影在地上拖得老长。

十年前，林薇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袋苹果。她抬头看他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在对他说：“王默，我回来啦。” 他当时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，没发出声音。

从那天起，他每天都会在这里等她。有时候她回来得早，他们会一起走一段路。有时候她回来得晚，他就在这里看她开门，看她换鞋，看她坐在窗边发呆。

林薇不是个善变的人，但王默还是失去了她。一次又一次的错过，像刀子一样割在他心上。他查过资料，查过她的朋友圈，查过她提过的每一个人。他想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，有没有人陪她一起看电影，一起吃火锅。

今天，林薇终于又回来了。她还是那么好看，只是眼角有了细纹。她走过来的时候，王默以为会听到十年前的熟悉声音，但她只是点了点头，说：“王默，这里没变。”

她没问他为什么还在这里，也没问他这些年怎么过的。她就像个陌生人一样，和他擦肩而过。

王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手机响了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怎么还不回宿舍。他没回复，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塞进口袋里。

他想起十年前那天，他问她：“林薇，你喜欢我吗？” 她当时脸红了，说：“王默，你太帅了。” 他追着问：“那你喜欢我吗？” 她摇摇头，跑开了。

十年前，他以为他们一定会在一起。十年后，他连她是不是还喜欢他都不知道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已经暗了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对面那栋公寓楼。楼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像一颗颗星星。

王默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。他知道，有些人，等不到就是等不到。但他还是想在这里再等一会儿，等到夜深人静，等到路灯亮起。
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林薇公寓的窗户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