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老宅子二层东厢的味儿太冲了。他我记得这地方，是小时候放书架的房间，后来书大多搬走，就空着，偶尔放些杂物。怎么成了墙了？他站起身，踉跄着往门口走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推开门，一股热浪裹挟着阳光扑面而来。

门口的走廊亮堂堂的，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。老宅子他熟，可这楼道看着有点陌生，像是被人重新装修过。他慢悠悠地往楼下走，脚底下是木地板，踩上去咯吱响。

刚下到一楼，就听见楼下厨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这声音他太熟悉了，是他妈在做饭。林凡心里微微一动，这记忆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时候他刚上初中，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回家闻到这股味儿。

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，只见厨房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，穿着围裙，正拿着锅铲跟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说话。那个女人应该是他母亲，正指手画脚地指挥着。

林凡停下了脚步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会在他的家里？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，不想被人发现。

突然，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哥，你站那儿干嘛？还不赶紧帮忙洗菜！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正冲他招手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这眼神，这笑容，林凡觉得有点眼熟。

“你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。

那女孩子见他不说话，便凑了过来，小声问道：“哥，你没事吧？早上起来头晕乎乎的。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女孩是自己的妹妹，林晓晓。他强撑着站直了身体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没事，走吧，妈喊我帮忙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，那陌生女人也跟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菜盘子。

“妈，这位是？”林晓晓疑惑地问道。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那女人虽然穿着围裙，但看气质不像是佣人，反而有点像……他想起什么似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她叫张姐，是从老家过来的，妈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家里。”林凡瞎编了一个理由。

“哦，张姐好啊！”林晓晓笑着伸出手。

那女人犹豫了一下，也伸出手，轻轻握了一下：“晓晓好。”

林凡站在一旁，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