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琳觉得，今天这日子，简直是诸神合伙 ей 揍的。

乌云压得像块化不开的铅块，砸在她头上的酒馆里，连平日里聒噪的犬儒都闭了嘴。她缩在角落，灌着劣质麦酒，试图用酒精麻痹神经。你知道的，这种时候，活人比神都难当，尤其是在一个神灵遍地走，连狗都可能是魔修转世的地界。

“听说城外……杀鸡儆猴了。”邻桌传来压低的议论声，酒馆老板娘正好端着一盘勉强算不得新鲜的“时令菜”走过来，耳朵尖得很，怕是早就听到了。胡琳没动，眼神飘向窗外，昏暗的天色下，隐约能看到巡逻队的阴影。

她不是没杀过神。也不是没见过神。只是那些神，要么高高在上，要么忙着内斗，要么干脆就是当地土豪，派来敲诈的走狗。今天这位，不一样。是来“巡山”的。胡琳管这种神灵叫“坐骑”，骑着祥云四处溜达，脸上挂着圣贤般的笑容，嘴里说着仁义道德，手里却挥着洒满凡人鲜血的鞭子。

“那个……胡琳是吧？”老板娘凑过来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，“管事说了，城西林子里，强盗闹事，你要是想保命……就滚得远远的，别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
胡琳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，杯子没碎，但里面的酒洒出来，在油腻的地板上划出几道丑陋的痕迹。“强盗也好，神仙也罢，挡我路的全是砖头。”她说得不耐烦，抿了口酒，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想起当年第一次杀人时的嚣张。

那时候，她还是个凡人，跟几个同伴一路杀到某个神灵的地盘。结果是，同伴死绝，她一夜白头，然后被一个路过的老神仙看见，随手一指：“弑神体，藏于凡胎，看你与我有缘，便传你神通如何？”

胡琳笑了。神通？那不过是让她杀戮时更欢愉的药丸。她不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，她要的只有力量，能让她活下去，能让她报仇的力量。

“老板娘，再给我来一壶。”胡琳抛下这句话，继续喝酒。她的身体里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弑神体，就像一颗埋在泥沼里的种子，只要给她杀戮，就会让她疯狂生长。

巡逻队的声音越来越近，铜铃声尖锐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