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擎苍尾巴差点被自己气翘了。那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，两步就绕到他面前，拍了拍沾满油渍的白裙，理直气壮地怼回来：“大爷，您认错人了吧？咱是正经顾客，就是、就是刚才看见您的限量版跑车，想着进去给您带份烤串解解馋，结果人没找到，倒看见您在这儿追‘贼’呢。”她口齿不清地比划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闯了祸却没被发现的猫。

段擎苍看着她，气都忘了怎么喘。限量版跑车？在这儿追“贼”？她大概觉得“霸道总裁”是开城邦车进大排档的吧。“烤串解馋？”他嘴角抽搐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宁惜月，你又跑这儿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宁惜月小声嘀咕，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”段擎苍夺过她手里的塑料袋，揭开一看，里面确实只剩下半截油光锃亮的鸡腿骨头，“如果不是你，谁会拿着半截鸡腿在背后偷拍我？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宁惜月被他抓了个现行，小脸憋得通红，指了指不远处，“那、那是路人啊！人家就是看见您，激动不小心碰掉的！”

“激动？”段擎苍瞥见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妈正乐呵呵地捡着东西，摊手，“看来是哦。”

宁惜月急了：“不是那个！真的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段擎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警告你，第N次了。别以为你鬼点子多，我就拿你没办法。”

“我哪有鬼点子多啊……”宁惜月缩着脖子，小声辩解，“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您挺可怜的，没人请吃饭。”

可怜？段擎苍看着她，心里嗤笑一声。这家伙，总有理由。他甩下塑料袋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问：“你觉得我可怜？”

宁惜月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但还是鼓起勇气点头：“嗯……就是有时候看您看起来挺没意思的。”

“哦？”段擎苍挑眉，心情莫名有点复杂。

宁惜月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，小声说：“您……您是不是又遇到不开心的事了？”

段擎苍沉默了一下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有些笨拙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给您唱首曲子？”宁惜月立马来了精神，清了清嗓子，用她那五音不全的嗓音哼起了不知哪儿的土歌谣，“啦啦啦……你呀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