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段擎苍嘴上抱怨着，身体却往街边的“大排档”挪了挪。塑料棚底下人多味杂，吃剩的骨头、菜叶散得到处都是，油烟味混杂着汗臭、酒气，熏得他头疼欲裂。手机又不死不活地响起来，吵得他心烦，他烦躁地掏出来，一看是张维，那个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小兄弟。

“擎哥，您看这事……”张维的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子委屈，像是被雨淋湿的馄饨，黏糊糊地让人恶心。

段擎苍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“什么事儿？催命呢？我这会儿正忙着呢，没空听你在这儿苦情戏！”他心里想着，这破事儿怎么又找到他头上了。

“是那个……宁惜月，她把老总的货给顺了，现在老总不依不饶，逼着咱们今天就把货钱凑齐，不然就要把咱们公司的账全都冻结！”张维的声音都带着颤，活像是在给段擎苍求饶。

段擎苍这才想起来，刚才张维汇报完这事，自己正烦得要命，压根没细听。他皱着眉头，手插在兜里开始掏烟，眉头拧得像是要把整条街都揉进脑子里，“知道了，你先顶着，我十分钟后到公司。”他不想浪费时间，这宁惜月又搞出了什么乱子。

“擎哥，这……”张维的声音还在响。

“别这那的，我不在，你多上点心。”段擎苍挂了电话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宁惜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惹事？每次都搞得他焦头烂额，偏偏他还不能不管，这公司要是散了，他段擎苍还有什么脸面在商界混？

刚转出来，就看见一个穿着店小二衣服的小姑娘正跟几个保安扭打在一块。小姑娘身手挺利索，躲闪腾挪倒也勉强，可几个人围起来，还是渐渐落入下风。段擎苍皱着眉走过去，那些人看见他，立马像老鼠见了猫一样，蔫头耷脑地散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段擎苍嗓门不大，但气势很足，周围的嘈杂瞬间安静了不少。

小姑娘抬起头，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“段总！救我！”她眼里的期待和委屈交织，让人心里一阵发软。

段擎苍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哪儿跑来的野丫头，打人还有理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，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