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门口那家“大排档”的塑料棚晃了晃，几串烧烤垂下来，差点砸到路人脚上。段擎苍站在街角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今天晚上的账，欠得里外里都不够看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个认识又陌生的名字。他扯了扯嘴角，这副样子，像狗改不了吃屎。前脚刚甩掉一群催债的，后脚就有人递上更难缠的麻烦。

“段总，再给您几分钟，不然……”电话那头是甜得发腻的声音，可惜段擎苍压根懒得听。他抬头扫过街对面，昏黄的路灯下，一个小姑娘正猫着腰，蹲在垃圾桶旁边翻垃圾。

啧。

他眯了眯眼。那丫头，真有本事。

宁惜月揪着择好的菜叶子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帮人就不能消停点，吃相太难看了……” 她是刚从菜市场溜达出来，发现钱包瘪了，灵机一动，转道蹲这儿捡拾废品。本想捡点塑料瓶回手换点零钱，没想到手机响了，还是个陌生的号码。接起来一听，对方说给她家老板打电话要债，她吓坏了，赶紧挂断，结果铃声没关，一路响到这儿。

现在好了，手机不听使唤地响着，还把一堆白天捡的“宝贝”给吸引了过来。

她心虚地缩了缩脖子，正想往里挪挪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暴躁的声音：“捡破烂的， UNITED KINGDOM。”

宁惜月猛地回头，差点被刚捡的空瓶子砸中。眼前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可脸色黑得像锅底。更吓人的是他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跑，又好像……下一秒就把她吹跑了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”宁惜月的声音抖得厉害，手里的菜叶子都掉了。

“我谁？”段擎苍的声音更冲了，“老子给你打电话的！欠钱不还，还敢耍赖？”

宁惜月懵了，这声音……她慢悠悠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我……我好像没欠你钱啊？”

“废话！”段擎苍的怒火差点喷出来，“听说你用户名是小笨蛋？”

宁惜月一愣，这……她手机号随便注册的，怎么知道？难道别人也用这个号借钱？

“对，我用户名是小笨蛋，怎么了？”她本能地想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