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地面噼啪响。我蹲在地铁口，砖墙上溅着几个泥点子，像是谁甩的鞋印子。手里这手机，屏幕都焦了边，是我跟李泽言的聊天记录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，谁又错谁又对，最后总得绕回来。

他又不回我消息了。早这样多好，省得我在这儿坐着，跟个傻逼似的等雨停。我就说了一件事儿，他至于搞成这样？到底谁错了？其实我也不知道，有时候我就是烦他那份理所当然。可又忍不住想，他到底有没有我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
旁边那对情侣，男的不停地亲女生物质，女的笑着躲闪。雨声太大，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那气氛挺暧昧。有人路过，溅了我一身水，骂骂咧咧走开了。我在想，要是李泽言也在，会不会也这样，或者干脆掉头就走。他就是这样，受不得半点气，可偏偏又总招人烦。

手里这手机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没电了。屏幕暗下去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电量百分比，闪烁着，像极了李泽言那双眼睛，有时候看着挺温柔，低头一看，里头冷得像冰。我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兜里，准备进地铁站躲躲雨。

刚站起来，腰眼突然一疼。低头一看，裤子上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，深可见肉。我低头闻了闻，一股子铁锈味儿。呵，我就知道。敢动我东西，就得有被发现的准备。

是李泽言。

他肯定又偷偷摸摸进来了。我刚以为他走了，他就从后面绕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盆，里面是刚洗完衣服的水。他没看见我，背对着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在忍着什么。我就没提醒他，让他自个儿看着办去。

他后来发现了我在淋雨，没说话，直接把伞塞给我，自己穿着那件薄外套站在雨里。我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，衣服里透出白，突然就有点心软。我说，你傻不傻，这么冷的天站在外面。

他没回我，只是把盆放在我脚边，然后转身走了。我看着他背影，突然觉得挺可笑。我们俩为了这点破事，闹得鸡飞狗跳，最后还不是得这样。我拎起他洗干净的衣服，拧得像裹脚布似的，拧出水哗哗往下流。

地铁来了，门一开，一股子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我挤上去，找个角落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