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羡鱼第一次见到林渊，是在一个闷得能压死人的下午。

项目对接会，她作为甲方小助理，被上面派来混场子的。本来嘛，她这种小虾米，在那种人堆里说话能把自己憋死，硬着头皮去了，发现更可怕——甲方大佬自带气场，全场鸦雀无声，连她吞口水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，介绍主角——林渊。沈羡鱼抬眼，就看见旁边迎着光的高个子男人。随意扫了一眼，她脑子里只有一个词：牛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站在那儿，就像一颗行走的白杨树，扎得人心里发虚。沈羡鱼这个蹩脚的助理，看着他往那一站，觉得自己瞬间变成了一株蔫巴的草。

介绍完，林渊开始发言。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种奇特的穿透力，像聚光灯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。他说项目要求，说合作愿景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，把在场其他人钉得死死的。沈羡鱼偷偷观察，发现连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总监们，此刻都像乖学生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
轮到她提问，沈羡鱼手心全是汗，稿子都忘了一半。旁边同事悄悄递眼色，她才想起要问那个关于数据源的问题。结果磕磕巴巴说了半句，就被林渊抬手打断了。

他甚至没看她，随意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开始阐述他的看法。那语气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像在说“吃晚饭要吃青菜”，又像在说“地球是圆的”。沈羡鱼缩了缩脖子，觉得自己刚才的发言像个人形沙雕。

会议结束，沈羡鱼像被逐出祖庙的野鸡，灰溜溜往外走。刚出门，就撞到一个人。两人都踉跄了一下，沈羡鱼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沈羡鱼捡起文件，抬头，就看见林渊站在她面前。阳光正好，把他侧脸照得发亮，连眼角的细纹都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似乎在皱眉，大概是嫌弃她挡路。

沈羡鱼赶紧道歉，连鞠躬的动作都显得笨拙。林渊“嗯”了一声，弯腰帮她捡了几张文件，指尖不经意扫过她的手背。沈羡鱼感觉自己像触电了一般，脸唰地就红了。

“那个，我叫沈羡鱼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