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肺癌晚期？”老王脸色瞬间垮成了一片，手里的病历本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半天没爬起来。小张急得直跺脚，弯腰去捡：“王哥，您怎么样？别吓着病人啊！”

“我没事……”老王捶着胸口，眼圈都红了，“建……建国大叔他……他这不是来住院化疗的吗？怎么……”

小张赶紧把老王扶起来，低声催促：“王哥快，李建国大叔家属刚送来的，老李头脾气硬，您这副样子去了更糟。要不您先去护工休息室喘口气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刚拐过弯，就看到走廊尽头停着一辆黑色奔驰，车门敞着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头发披散着，正往这边走。

那女人身材高挑，面容姣好，就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傲。老王眼睛一亮，猛地停住脚步，又赶紧低下头，搓着手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车……车不能停在外面。”女人径直走过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王赶紧迎上去：“姐……小琴？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
女人名叫林小琴，是李建国的前女友，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。当年李建国生意失败，她一纸诉状，差点让他蹲大牢。后来李建国重病，她又 ACT 假惺惺地帮忙凑钱，最后却转过头去跟别人了。这算盘打得，老王至今想起来都一脸晦气。

“我来看看李建国。”林小琴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扎人，“听说他肺癌晚期，准备往死里治是吧？”

老王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讪笑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小琴姐你想多了。建国大叔这是……这是良知道底，就是想好好养病。”

林小琴冷笑一声：“希望吧。我这次来，是带话的。”她说着，掏出一份文件，“李总欠公司的钱，还有他老婆那笔赔偿款，加起来一千二百万。一天没还清，我就天天来医院恶心他。”

老王头皮发麻：“姐，这……李建国他现在这样子，哪还有钱……”

“那他是你亲戚？”林小琴打断他，“在我眼里，他病人一个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我不是来求他的，我是来提醒他的。顺便，也提醒你。”她顿了顿，盯着老王的眼睛，“这医院我不熟，你熟，帮我盯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