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楼八号床？”老王声音都变了调，跟炸雷似的，“哪个病人？我马上去看看！”他抡起袖子就往走廊冲，差点把护士站的小绿凳给踹了。

小张眼疾手快扶住：“王哥你慢点！是肺癌晚期的李建国大叔。”

老王喘着粗气靠在墙边：“妈的，这天杀的！刚搭好的支架，就为了省钱.fake手术费那点事儿，结果弄成这结果？胰腺创口感染的，现在手……手没了？”他越想越气，拳头捶得 mình疼，“那是我费老鼻子劲才从乡下弄来的病人，家属还跪着求我呢！”

“王哥你先消消气，”小张递来杯凉白开，“老李家属刚哭晕过去的。张医生说要截肢保命，家属一通乱叫，医生护士拦都拦不住。”

“拦不住？”老王脸色更黑了，“医闹？现在这种病号，哪个不是家里有矿的？这要是闹起来，咱们科还怎么立住？”他摸出手机就往外走，“我打个电话，问问张局怎么处理的。”

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一个女声压得极低：“小张，消停点，别声张。王哥知道了更要顺着他们，毕竟那个李建国是李天罡的手下败将，天罡的亲戚，咱们惹不起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听到“李天罡”三个字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动声色往旁边电线杆后面一躲，掏出老花镜戴上，装作看路牌。

果然，一个穿着高定套装，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女人踩着细高跟，“哒哒哒”地从他面前走过去，声音还是那副甜得发腻的调调：“王哥您慢走，我这还有个会。”

“施总。”小张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
老王等女人走远，赶紧掏出手机，摁出李天罡名字的快捷拨号键。接通后他压低声音：“天罡，我这边出了点事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刹车声，紧接着是李天罡带着喘息的声音：“王哥？三楼那个病人的事儿？”

“对头，胰腺感染太重，截肢保命，家属不依不饶。”老王叹气，“我正想问问您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放屁！”李天罡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李建国那是我看着长大的！当初差点被那帮黑道砍死，是我把他从手术台拉回来的！现在他倒好，你们把他弄成这样？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