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闻声抬头，手上还捧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，镜片后的眼神闪了闪，皱眉问道：“咋了小张？大呼小叫的，今天哪根神经搭错线了？”小张喘着粗气，脸色煞白，指指老王手里的苹果，结巴道：“老王叔，那……那个病人的手……手没了！”老王“咦”了一声，顺着小张指的方向看去，只一眼就愣住了。什么情况？病人的手？少了一只？他弯腰捡起刚削好的苹果，随手在桌上磕了磕，这苹果皮还挺厚实的。再抬头时，小张已经冲出去了，留下老王一人在护士站发呆。

“病人手没了？哪个病人？”老王嘀咕着，随手拿起桌上的病历，翻到一个夹着的单子。嗯，是隔壁病房的李建国，肝癌晚期，刚刚刚做完检查。怎么手会没？难不成是检查的时候出事了？这医院可不敢啊，设备都定期检查的。老王心里嘀咕着，随手把病历放回原处，目光扫过桌上小张没来得及收走的手机。三成电，屏幕暗着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一股微不可查的电流窜过指尖，老王猛地缩回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手机咋还有点电？明明看着就快没电了啊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甲缝里，似乎沾了点灰尘，-work-完事就该洗手了。但不知怎么，他的目光自动往旁边李建国的病历本飘去。那病历本摊开着，纸页有些泛黄，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。老王凑近了些，镜片放大了瞳孔，目光扫过那些黑色的字。

突然，他瞳孔猛地一缩。不是字，是纸！那病历本的最后一页，最边缘的位置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，宽不过一根头发丝，颜色和周围的纸几乎融为一体。老王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几拍。这裂痕他绝对没看错！谁会注意到这种东西？这明明是……伪造的痕迹！

他迅速收回目光，假装在和空气说话：“咦，小张怎么还不回来，这水果都凉了。”一边说着，一边下意识地用两根手指捏了捏苹果皮。果皮很厚实，边缘的地方似乎……有层硬硬的薄膜，不像普通苹果。老王眼神一凝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张苍白的手，正在飞速地腐朽，就像被浓硫酸侵蚀过一样，速度奇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