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可能是最近下班早，加上医院人不多，老年病科护士站前头就老王一个，正一边削苹果，一边随口哼着歌。手机放旁边桌上，电量还剩三成，屏幕暗着。刚把果肉塞进苹果核里，准备丢进果皮里头，临床护士小张就慌慌张张冲进来。

“老王！老王！快来！三楼新来了个病人！”小张喊得嗓子都快哑了，额头上汗都没擦，“是个老太太，车祸来的，伤挺重，脑震荡，现在人昏迷不醒，CT室里头等着片子呢！大夫都僵在那儿，没人敢先上！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手里的活儿停了停。这种急症，谁都得哆嗦一下。但还是赶紧把果皮往旁边一推，抓起护士站电话，拨过去。“喂，刘主任……啊，什么事？三楼老李家来的？哦……脑震荡，昏迷？得赶紧看看，人员都到齐了没？……行行行，我马上过去！”挂了电话，老王这才往三楼急步走去。

三楼走廊里头乱糟糟的。急诊科的老师们个个脸色凝重，围着抢救车旁一个穿白色外套的老太太。那老太太躺在担架上，脸色发青，嘴唇干裂，眼睛紧闭着，一动不动。旁边监护仪滴滴答答响着，的生命体征曲线却不太漂亮。

带队的刘主任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对着手机吼：“小王啊，你部里那个新来的林医生呢？怎么还没影儿？这不是有急症吗？赶紧给我叫过来！”

“刘主任，人刚下飞机，在休息室呢。”旁边一个年轻医生擦着汗回答，“说是……有点事儿耽搁了。”

“耽搁什么耽搁！救人要紧！”刘主任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抬头扫视了一下，见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皮肤挺白净，穿着白大褂的小年轻，手里拿着个包，正低头看着手机，“林医生？”

那小年轻抬起头，抬起手，点了点头。声音有点低，听不太真切：“嗯，刘主任。”

“赶紧的！先看看病人！”刘主任指了指担架，“人命关天，别磨叽！”

那叫林风的年轻人没再多说什么，把手机往包里一塞，几步走过来，站到了急救小组后面。他个子不算高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没什么波澜，冷淡得很。伸手搭上老太太手腕上的脉搏，又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值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