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琉莲咬着那块能zés砸死人的硬馒头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都三天了，水都没喝上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可身上兜里还揣着几文钱。那咳嗽声又响了起来，一个穿着破烂直隶布鞋的男人从铺位里探出个脑袋，脸上糊着层灰，看着挺狼狈。

“咳咳……姑娘，借点水喝？”男人嗓子里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沙哑得能掐死人。苏琉莲揣着手往里缩了缩，揣着良心说：“兄弟，我也快渴死了，你这……”

“我这有！”男人急得直拍铺位板，“我这还有半瓢子雪水，早上刚刨的，化着喝顶饿！”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个破瓦罐，咕嘟咕嘟往嘴里灌了几口，嗓子眼里滚得像下饺子。

苏琉莲盯着那黑糊糊的液体直咽口水，可一想到这玩意儿可能搀了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“算了算了，我还有馒头。”她把那块“砸石头”的干粮拍了拍，递过去，“拆开吃点？”

男人接过馒头咬了两口，眼珠子立马瞪圆了：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！这硬得跟铁棍似的，还能嚼？”苏琉莲也啃不动，硬是囫囵吞了半块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我叫景琰，”男人把瓦罐塞给她，“跟着当朝七王爷混饭吃，刚从宫里烤出来。你能给口热水喝不？”说着就要翻铺位去找水囊。

苏琉莲赶紧按住他：“别别别，我怕砸着。”景琰一愣，这才注意到她蹲在板凳上，怀里揣着的东西比他的还破。他挠挠头：“呵，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姑娘呢，这不是比我还惨？”

“王爷？”苏琉莲闻言一惊，这称呼……该不会是那天天演苦情戏的老王爷？景琰被她问得莫名其妙：“是啊，怎么了？你不认得我了？”

“不不不，”苏琉莲赶紧摆手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王爷装什么装，明明就是个大傻子！她指着巷口：“我认得你那张脸，天天在王府门口演得跟真的一样，哭得我都想跟着哭了！”

景琰脸唰地红了，往后缩了缩：“咳咳……那是你看痴了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眼角突然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本王……本王真被人欺负了……”

苏琉莲撇撇嘴：“信不信你自己演的戏都能把自己掐死？”两人正斗嘴，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提着鞭子冲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