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地冰凉，老张哆嗦着缩了缩脖子。身下这祭坛呢，活像块平板，硬邦邦的，上面还沾着些黑乎乎的玩意儿，黏糊糊的，他猜大概是那帮追他来的家伙弄的。昨晚那场混战，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楚。几个穿着深色衣服、戴着鬼脸面具的人，手里的家伙闪着寒光，一口一个“伪物”，一口一个“清扫”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他一个无业游民，哪见过这阵仗，捂头就跑，结果脚下一滑，一头栽进这祭坛底下。

老张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鬼脸和寒光甩开。不行，脑瓜子还是嗡嗡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点。身上衣服湿透了，又黏糊糊的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了，钱包也没了，翻遍全身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块掉漆的怀表。怀表是他奶奶留给他的，背面刻着个模糊的“福”字，现在上面也沾了泥点。

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破庙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透进来，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味，像是烧焦的木头混合着血腥。老张皱着眉头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，这破地方闻着都难受。”

正想着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有个东西。几颗星星？不对，今天不是阴天吗？他走到窗边，扒开破布往外面看。这一看，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看到……月亮？不对，是两个！

老张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看花。天色蒙蒙亮，本该是日出，可现在天上赫然挂着一轮圆月，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，照亮了周围的一切。可更奇怪的是，在那轮圆月旁边，还有一个同样大的月亮，同样是圆的，同样是亮的，只是颜色稍微深一点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尘。

老张彻底傻眼了。他活了这么些年，头回见到这种玩意儿。他赶紧跑到门口，扒开布帘往外看。外面街道上静悄悄的，偶尔有几个行人，也都步履匆匆的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慌张。老张拦住一个行人，小声问道：“哥们儿，你看见……看见两个月亮了吗？”

那行人猛地回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，随即又低下头，咬着牙说道：“看见看见了……怪事……都怪事……赶紧走吧，不想死就别到处看……”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