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手忙脚乱地把白布往下扯，差点被粘糊糊的液体溅一手。那玩意儿滑腻腻的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甜味，恶心得他胃里直翻腾。他最后只顾着把白布扯到腰间，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，粗重地喘了几口气。

脑袋还是疼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视线有些模糊地扫视四周。所谓的“祭坛”，其实就是一个半塌的土台子，周围散落着些烧黑的木头和碎陶片，一看就是常年被人供奉又嫌弃的。土台子底下，还渗着些暗红色的液体，不知道是昨晚那帮人流的血，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操，怎么回事？”老张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冒出来。几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脸上蒙着面纱的家伙，拿着棍棒追他打，他一路跑，跑到这儿，躲进祭坛底下……然后？然后好像就被人发现了。他想喊，想咬人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在地上打滚，最后好像……好像被人用布盖住了？

这布……怎么闻着像是血腥味？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想走，脚下一崴，差点又跌坐下去。低头一看，脚边湿湿的，还有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从土台子缝隙里渗出来，在地上形成一小滩。

他皱了皱眉，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。入手冰凉，还有点粘稠。不像刚流出来的血，倒像是放温了不少。

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祭坛旁边的草丛里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拨开草，发现那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笔记本，封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老张好奇地翻开。第一页就画着个骷髅头，骷髅手托着一颗血红的太阳。他没在意，随手翻了几页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笔记和画，写的字他认不全，但偶尔能看出几个“学生”、“献祭”、“异变”之类的词。

翻到最后一页时，老张停住了。那上面用红墨水添了两个字——“警告”。

他心头一跳，连忙凑近看。那页下面粘着几根头发，其中一根还带着血痕。字迹歪歪扭扭，但写得极快，像是作者写完就慌张地跑了：

“别信他们……祭坛是锁……锁不住的……他们会回来的……”

“谁？”老张皱着眉，嘀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