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寒风卷着枯叶在宫墙外呜咽。内宫侍卫甲匆匆跑来，气喘吁吁停在偏殿门口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报！七皇子殿下，他……他自裁了！”

偏殿内，烛火摇曳，映着少年苍白而倔强的脸。九皇子李承泽，曾是京城最让人看扁的存在。父亲皇帝视若无睹，兄弟们更是恨不得将他踩在脚下。昨日，八皇子还当众嘲笑他“连亲兄弟都杀得出来吗”。

刀锋没入脖颈的瞬间，李承泽恍惚看见了父亲年轻时的眼神。那年，皇帝也曾是皇子，也是被逼到绝境的弱者。

轰然倒下。

血染了青石板，也染红了某人的眼眸。御书房内，九皇子李承泽突然跪地叩首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。

“父皇，儿臣不孝。”

皇帝龙袍宽大，却掩不住眼中惊诧。“你……”

“儿臣感应到龙脉断裂，急需引气入体。”李承泽声音沙哑，“打从今日起，儿臣必不负皇命，护国护家！”

龙脉？皇帝皱眉，这小子从不上心学业，倒是痴迷些旁门左道。但看那股决绝，倒不像作伪。皇帝挥挥手，示意侍卫退下，只留两人。

“承泽，”皇帝声音低沉，“龙脉之事，莫要声张。只是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皇帝不易，你可知晓？”

李承泽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龙纹。“儿臣……略知一二。”

数月后，宫中再起波澜。按例，皇子们要随太傅习武。李承泽被分到最低的演武场，众人冷嘲热讽，仿佛他不是皇子，而是宫中的杂役。

“听说七皇兄上吊了，就剩下这废物了。”有人抿嘴，声音不大，却故意让所有人听见。

李承泽充耳不闻，体内龙脉奔腾如雷，推演出前所未有的招式。运功练拳时，掌风带起的劲气竟震歪了旁边的木人桩，木屑纷飞。

“八弟，你看九弟练武，真不像个病秧子。”六皇子凑近，压低声音。

八皇子嘴角一扯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哟，九弟现在会打拳了？当年你连剑都握不稳呢。”

李承泽回眸，目光如刀。八皇子笑容僵住，袖中玉佩突然从怀中跌落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在寂静的演武场格外刺耳。

“三弟，走路小心些。”李承泽弯腰拾起玉佩，递还时指尖微不可查地擦过八皇子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