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红刚从地里回来，手里还拿着锄头，锅屋的烟囱正冒着青烟。她撩开围裙擦了擦脸，走出来的时候，院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车后座坐着一个男人。

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有些稀疏，顶上锃亮，像是刚被烙过。他四十来岁，眼眶有点凹陷，看着李月红的眼神有点躲闪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

“你爹让我来接你。”男人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没好好打理过嗓子。

李月红眉头一挑，没吭声，转身回屋换衣服。她今年二十五岁，守着个傻儿子过日子。男人没再说话，把自行车推进来，靠墙放着，然后也跟着进屋。

屋里只有一个老旧的四合桌，桌上摆着个破旧的搪瓷脸盆，水汽氤氲。李月红换上件干净的红布衫，头发盘在脑后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走到桌边，掂量着手里的布包，沉甸甸的。
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男人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票子，在月光下数了数，有三百六十七块，还有几斤猪肉和两袋大米。“你爹说，这是彩礼，也是嫁妆，让你安心跟我走。”

李月红接过票子，猪肉打开用油纸包着，还带着点血水，能闻到肉香。她哼了一声，“你们家就这么点？”

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李月红把票子塞进兜里，又把猪肉和大米放上桌，看着男人打量自己的眼神，心里就来气。“我儿子还小，不能跟你走。”

男人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养他！我比你还大几岁，还能再活三十年！”

李月红冷笑一声，“你三十岁的人了，连老婆都找不到？就凭你？”

男人脸一红，支吾道，“我……我能干活，也能……”

“干活？”李月红打断他，“你能吃几个饱？还能撑几天？你以为娶个媳妇就能当老板？”

男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，“我……我至少比你那个傻儿子强！”

李月红一听，火气上来了，捡起桌上的盐罐就朝他扔过去，结果没砸中，反而砸到了墙角。男人趁机扑上来，抢过盐罐扔出去，两人就扭打成了一团。

院子里传来邻居家老王的声音，“青峰！李月红！你们两个干什么呢？大半夜的，不要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