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让开！"沈凝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只能挤出这么个嘶哑音。脸颊还火辣辣的疼，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。男生们的哄笑声更起劲了，围着她就转，还伸手想戳她脸。

"哟，小老师，第一天授课就闹出这么大动静？" "可不是嘛，瞧这脸印，怕是得留疤了。" "啧啧，这谁打的啊？威力不小。"

沈凝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记得刚才发簪脱手，然后就是天旋地转的疼痛。她恨死自己了，为什么总是这么冒失？明明是个老师，却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。

男生们见她不说话，就笑得更欢了。有个男生还故意凑近，想看看她脸上的红印。"小老师，疼不疼啊？"他挤眉弄眼地笑，口水都快喷到沈凝脸上了。

沈凝猛地一甩头，躲开他的咸猪手。"滚开！"她终于吼出了声，声音又尖又亮，带着哭腔。男生们吓了一跳，没想到她还有本事还嘴，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就不敢再靠前了。

"哼，装什么硬气。"有个男生不服气地跺了跺脚，但很快又停住了，大概是怕她真的发狠。

沈凝深吸了几口气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她捂着脸，跑到教室后面，靠着门框滑坐到地上。地上有粉笔灰，还有几个干掉的墨水渍，黏糊糊的，舒服得要死。

她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直到上课铃声响。她才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。

讲台上，连城正站在黑板前，收拾东西准备下课。听到开门声，他转过身，看到是沈凝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
"沈老师。"他先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。

沈凝点点头，不敢看他。走到讲台边，她看到黑板上有几道粉笔字被擦得很脏，应该是哪个调皮的学生弄的。她顺手想擦掉，手刚碰到黑板，就感觉有只手从旁边伸过来，快她一步擦掉了。

她惊讶地抬起头，就看见连城靠在讲台边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却又在她看过来的时候，微微弯了一下。

"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