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笔灰还在脸上，沈凝辣得眼睛直流泪，喉咙里像咽了团火。她赶紧用袖子擦了两把，那玩意儿越擦越抹，最后把脸弄得灰扑扑一片，活像刚从煤堆里滚出来。旁边几个男生吹着口哨笑，俩人靠在椅背上，手不老实地往她这边挤，眼神黏糊糊的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啧啧，这货连碰都不敢碰，新来的吧？”有个声音带着戏谑。

沈凝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背着书包，低着头快步往外走，差点跟迎面来的老师撞上。

“沈凝，等等。”教导主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。

沈凝脚步一顿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教导主任四十来岁， кварту 里总板着脸，此刻眉头皱得像座山：“听说你上课吃东西，还有，上午粉笔灰怎么弄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凝张了张嘴，那点委屈瞬间缩了回去。领导面前，少说为妙。

“行了，回教室。”教导主任挥挥手，“下周五全校大扫除，你跟我来一趟，负责黑板这块儿。”

“啊？”沈凝愣住了，“主任，这不是应该清洁员的事情吗？”

“谁让你粉笔灰糊得最严重？”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，“正好锻炼锻炼。”

沈凝心里嘀咕，再锻炼也锻炼不出什么好名声吧。她垂着头，跟着教导主任往外走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。

路过操场时，一阵冷风刮过，吹得她校服衣角飘起来。教导主任说话了：“看那边。”

沈凝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夕阳把操场染得金黄，几个男生围在一起打球，汗流浃背，活力四射。其中有个穿着黑衣的男生，站在树荫底下，安静地看书。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，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是……不像学生，倒像个……在暗中观察的猎手。

那男生好像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沈凝像被钉在原地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惊讶地发现，那男生眼睛很亮，像寒夜里最冷的月光，却又带着种让人说不出的吸引力。

教导主任打了个响指：“回去。”

沈凝如梦初醒，慌忙低着头快步走开。那男生的身影还停留在视野里，像幅抓不住的画。

回到教室，同桌小敏凑过来：“咦？你脸怎么这么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