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都是那种劣质粉笔灰和阳光晒在旧桌面上蒸腾出的腻味儿。沈凝往教室最后排挪了挪，刚把书包扔在够不着边的课桌上，就听见有人低声笑。“哟，新来的还有两下子啊，跟校花挺像。”

沈凝手一抖，书哗啦一下掉地上了。她弯腰捡，胳膊肘正撞到旁边桌子的胳膊。那胳膊的主人低咳一声，伸手把她的书捡起来递给她。

“谢了。”沈凝抬起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

连城。

沈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穿着一身黑衣，衬得他皮肤白得发光，像暗夜里最冷冽的月光。刚才撞到她胳膊的那一瞬间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不是那种做旧的假香，是真正的那种，带着点凉意的清甜。

“连城？”沈凝不确定地喊了一声。

他挑眉，靠在桌子上，慢悠悠地问：“什么？”语气里的漫不经心，让她脸有点发烫。

“刚才……谢谢你了。”沈凝又说了声谢，然后把书塞给他，屏住呼吸等他的反应。

他没接，反而指了指自己的桌子，“坐。”

沈凝看了看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，又看了看连城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”

“后排没人。”连城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，“去坐。”

沈凝愣了几秒，才小步走到他桌子旁坐下。桌子不大，她几乎要贴着他的胳膊。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，是那种很淡的柠檬香。他忽然开口：“你叫沈凝？”

“嗯。”沈凝点点头。

“以你的成绩，应该坐前面。”连城微微皱眉，“老师呢？”

“请假了。”沈凝老实回答。

连城沉默了，抿着唇看窗外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看得人有些发晕。

沈凝紧张地扭头，又扭回来，发现他似乎在生气。难怪……刚才撞到她的时候，他眼神那么冷。她赶紧说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连城语气缓和下来，从抽屉里拿出块巧克力，递给她，“吃。”

沈凝推辞：“我……”

“吃。”连城敛起所有的耐心。

沈凝接过来，拆开包装纸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
“登记表。”连城头也不抬，“顺便问问，你哪位？怎么坐这儿？”

沈凝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，解释：“我是转学来的，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