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蜷缩在柴房角落，身上那件破布衣服补了又补，裂口的地方塞着草絮，冻得龇牙咧嘴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，从缝隙钻进的风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和绝望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将他惊醒，他赶紧捂住嘴，脸色更白了。发烧了，这鬼天气，偏偏还发高烧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要炸开似的。

柴房外面，传来父亲叶虎粗嘎的声音，那是叶尘最不想听到的声音。“叶尘！你给我滚进来！让你莫出门，你就是不听！看看现在，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！”

“爸，我没事……”叶尘有气无力地应着，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“没事？你发烧成这样，没事？你娘给我下跪了三回，求我别把你赶出去，你不肯，说要去外面闯闯，现在呢？闯出了什么名堂？闯出个病秧子回来！”叶虎的声音更冲了，带着无尽的失望和怒火。

叶尘咬着牙，攥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自己拖累了全家。刚满十六岁，本该是干活挣钱的年纪，他却因为看了一本偷来的破书，扔掉了刚学不久的木匠活计，整天幻想什么九龙吞天诀，结果呢？除了惹得一家人不高兴，倒是把自己折腾病了。

“九龙吞天诀……”叶尘低声念叨着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。这本破书，是他十五岁生日时，在镇上收废品的老头儿手里捡到的。书页泛黄，边缘磨损，封面布满灰尘，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《九龙吞天诀》。老头儿说，这是他捡来的，看样子是某种功法，但具体是啥，老头儿也不懂，就随便卖给他了。

叶尘从小就是个愣头青，见别人练武，他也学着比划，但总不得要领。直到看了这本《九龙吞天诀》，他才觉得自己看到了曙光。书中描述了一种逆天的修炼之法，练成之后，不仅能延年益寿，更能飞天遁地，无所不能。最重要的是，书中有一句话，深深地印在了叶尘心里——

“九龙齐鸣，吞天改地，我命由我不由天！”

叶尘信了，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天命之人。只要练成九龙吞天诀，他就能脱离这个泥潭，就能让全家过上好日子。

可是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如今，他躺在柴房里，高烧不退，丹田空空如也，别说九龙吞天诀，他连最基础的吐纳之法都没练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