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机滋啦作响，煮着第二杯美式。林默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一行行代码像流水一样倾泻出来。桌角的手机静音躺着，屏幕暗着，但他就知道，肯定是苏晚。下午三点，正是犯困的时候。

他瞥了一眼时间，下午三点十五分。苏晚这丫头，又准时得像上了发条的闹钟。上次不是说好了，这周尽量少打来的吗？林默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敲代码的节奏慢了半拍。

“嗡嗡嗡。”手机屏幕终于亮了，一连串未接来电提醒和一条语音信息占据屏幕。

林默没动，任由手机在桌面上震动。苏晚这人，一通电话下来能说十分钟，有啥事非得现在？他埋头继续敲代码，键盘的敲击声盖过了咖啡机单调的滋啦声。

突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身影逆光走进来。

林默下意识地抬头，看到苏晚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袋，气息有些不稳，额头上甚至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问她怎么来了，又改口，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苏晚忽略了他的疑问，快步走到他身边，直接拉开保温袋的拉链，一股浓郁的焦糖香味瞬间飘散开来。

“香榭丽的提拉米苏。”她把保温袋塞到他手里，小声说，“刚出炉的，趁热吃。”

林默看着手里的提拉米苏，又看了看苏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心里突然有点别扭。他明明记得，这咖啡厅的提拉米苏要放冰箱冷藏，热着的口感会发腻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刚想开口，苏晚突然扶着桌子，身体猛地一晃。

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眼睛里的光彩也黯淡下去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想扶她，却被她躲开了。

“脚步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晚的声音有些虚弱，她晃了晃脑袋，似乎想甩掉眼前的眩晕感，“可能是低血糖……我忘了午饭没吃。”

林默这才注意到她手里还攥着几张餐巾纸，上面似乎还有几滴褐色的液体。他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地问：“多少滴？”

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餐巾纸，犹豫了一下，才小声说：“大概……三滴。”

林默的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这三滴血……不像是意外摔倒弄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