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坐在街角那家小奶茶铺儿的柜台后面，刷着手机，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。今儿个生意比往常冷清些，搁平时，他早就是躺平刷视频了，可瞅着老板娘张罗这拉客，又硬着头皮守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消息弹出几条，全是前女友甩锅的。陈飞嘴角抽动一下，把手机往后一甩，看着窗外街景。

街上人挺多，下午的暖阳照得人发懒。他突然觉得这活儿也没那么难，至少，比对着那群前女友的破事儿强。正琢磨着呢，门口铃铛响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走进来，手里拎个半旧的帆布包。

姑娘挺年轻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脚上一双白球鞋，脸上带着点拘谨。她走到柜台前，有点不好意思地问：“一杯珍珠奶茶，去冰，少糖。”

陈飞应了一声，麻利儿去后面拿料。他一边做一边瞅着她，小姑娘个子中等，皮肤白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等奶茶做好，递过去的时候，她接过，手有点抖。

“谢谢。”小姑娘声音挺轻，像蚊子哼。

“欸，还差五块。”陈飞头也没抬地说。

姑娘一愣，下意识摸兜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硬塞过来：“哎呀不好意思，我忘了带零钱了。你说，我下次给你。”

陈飞看着那十块钱，又看看她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“不用了，今儿个我请你喝吧。”

那姑娘眼睛一下子睁圆了，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住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脸有点红：“这……不用，你忙你的。”

“就一杯奶茶的事儿，谁在乎那五块钱啊。”陈飞把奶茶塞给她，“喏，拿着，下次想喝就过来，我给你留着。”

那姑娘张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还是点点头，把奶茶接过去，转身走了。走的时候，头都快埋进脖子了，马尾辫一甩一甩的。

陈飞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这年头，小姑娘这么实诚的不多了。他放下手里的活计，靠在柜台上，看着她消失在人流里。手机又响，他拿出来一看，又是前女友的，这次直接发了个分手快乐的表情。陈飞把手机扔到柜台底下，不再看。

奶茶铺儿里有点安静，外面的太阳越升越高，暖洋洋的。陈飞喉咙有点干，突然有点想念刚才那杯珍珠奶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