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今天这顿午饭格外难吃。不是食堂的馒头又硬又干，也不是那几盘菜色拉得像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。是他自己的心思，堵得慌。

他是个半吊子养蜂人，都京城里转悠，靠着卖点蜜糖和蜂蜡勉强糊口。前阵子跟人合伙承包了个废弃的仓库，想搞点炼丹副业，结果药材刚囤到一半，仓库就成了一堆废铁——闹鬼，据传是闹鬼。王磊不信邪，他认为是隔壁厂子偷偷扔的炸药包炸的，反正他也拿不出钱修，干脆转手把那地建卖了，换来几百块钱，现在就指着这点钱撑着。

肚子叫了，王磊才想起还没吃饭。他摸出刚发的工资，皱着眉走到常见的那个小面馆。老板娘是邻村嫁过来的，人还算实在，面条是实诚的，价格也叫人心安。

“老王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？”老板娘擦着油腻腻的围裙问他。 “嗯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王磊应着，看着碗里升腾的热气，心里还没平静下来。

面端上来，热腾腾的，酱油香混着香菜味直往鼻子里钻。王磊埋头就吃，面条劲道，牛肉也够硬实，就是辣得他喷火。他嚼着面条，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天打听来的消息。

都京城西边那片老城区，最近出了点怪事儿。有人在晚上三四点，偷偷往地下城入口扔东西，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地下城，嘿，别听名字，就是个废弃的矿洞，据说深不见底，里面据说有鬼，也有宝物。王磊不信鬼，但他知道矿洞里可能有值钱的东西——地心苔、夜光石，甚至还有矿锭。

他是个小人物，没啥本事，就喜欢琢磨点旁门左道。想着把仓库那点钱，扔进去试试水。反正死不了，大不了再找个地方打工，多没劲。

“吃完了就没下次了啊，老王？”老板娘一边收拾桌子，一边问。 “唉，手头紧。”王磊实话实说，“老板娘，有活儿不？修个屋顶啊，修个墙什么的，钱不多，但给您干活麻利。” 老板娘瞅了他一眼，“你？别是还想修那仓库吧？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“哪敢啊，那地方邪性。就是……帮邻居修修院子，赚点辛苦钱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回头有活儿，让我知道。”

王磊拿着剩下的十几块钱，走出面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