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leur皇帝驾崩那会儿，我正蹲在御膳房后厨刷锅呢。灶台上油腻糊糊的，熏得我眼睛直流泪，但这活儿比伺候那位还带劲——至少我不用看他在龙椅上翘二郎腿敲官帽。刷完这把锅，我往油腻的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正琢磨着偷两块刚出锅的烧饼当宵夜，冷不丁听到外头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皇上薨了！皇上薨了！”

我一愣，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。薨了？老皇帝总算不是被雷劈了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年头皇帝死得比太监升职还勤，激动个啥。我麻溜儿擦干净手，揣着半块舍不得吃的烧饼溜到窗边，往金銮殿那边瞧。

嘿，还真出事了。宫门紧闭，禁军巡逻得像防匪一样。几个穿着黑衣的侍卫，正把几个穿着宫装的人往里拖。我扒着栅栏往里瞅，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小宁子，昨天还跟我抢剩饭吃的小太监，这会儿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塞着破布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估计是被揍得不轻。

得，看来这老皇帝是咽气了，可新皇帝是打算换个口味，直接用棒子伺候功臣？我缩回脑袋，想着赶紧溜回家睡觉。这宫里混了十几年，看的多了，心也厚了。皇帝死就死了呗，谁让他每天早上都要对着我的烧饼发火呢——就因为他觉得我烤的烧饼没中间空。

刚出御膳房，就听见好几个宫女围着一个内监，低声议论什么。我竖起耳朵听，原来小宁子是被怀疑参与了谋反，说这些日子总在御膳房搞小动作，暗地里跟宫外的人联系。得，这年头，翻脸比翻烧饼还快。我赶紧绕开人群往自己住的地方跑，脑子里盘算着：新皇帝登基，这宫里怕是要大变天。

可我前脚刚到偏殿，后脚就被人堵住了。一个身穿紫衣、腰挂黄带子的太监，脸上挂着假笑，手里却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。“徐师傅，听说你家烧饼挺香？今儿主子请伶人唱曲儿，你得去伺候。”刀抵得我脖子生疼，但我没吭声，就当是给烧饼赔罪。

这人，我认识。是内廷掌事太监赵总管的人。我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骂：老皇帝刚死，新皇帝先拿我开刀？这不是摆明了要我活不成吗？可我反抗又能咋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