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吗？！”王磊嗓门跟锣鼓一样，震得四合院这头那头都听见。他指的正是李富贵的狗，小黑，那家伙正趴在墙头，对着朝阳直吠，嗓门尖得像铝片子划瓦片。

李富贵正蹲在自家院子里，给那几株刚冒头的西红柿苗松土呢。他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土蹭到裤腿上也不管。小黑是他前阵子捡的流浪狗，黑得油光水滑，一条尾巴摇得像拨浪鼓，见生人就汪汪，见了熟人也摇得欢，是个没心没肺的乐天派。

“王师傅，您一大早买菜不抓紧？小黑这是饿了，想让您给它点吃的。”李富贵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慢悠悠说道。

王磊眼珠子一瞪，指着小黑吼：“饿？我看它是故意对着我家窗户叫！我老婆窗户眼儿 brightness（1）中了眼屎，它叫得我老婆心烦！你说说，这狗是什么德行？”

李富贵挑了挑眉：“这院里谁家窗户离墙头近？它叫的是风声，也可能是看天上老鹰飞。狗嘛，吠两声正常，您老要是真被吵心里不舒坦，手底下不灵光，让小黑给您叼根黄瓜消消火？”

这话噎得王磊一卡壳。他本来是来借酱油的，路过看见自家窗户上亮晶晶的几颗眼屎，气得就跟看到什么天大的仇人似的，顺口就迁怒到小黑头上。没想到李富贵这小子还敢跟他顶嘴，说话直勾勾的，不像是软柿子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气得脸都青了，脖子上那珠帘子更是翘得老高，像两只炸毛的公鸡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指着李富贵院子里刚种下的几棵茄子苗：“你看你，地都弄得乱七八糟的！茄子苗种那么稀疏，长不大！”

李富贵笑了，露出两排大黄牙：“您是行家，您指点指点？”

王磊哼了一声，绕着茄子苗转了两圈，鼻子孔里喷着气：“稀！太稀了！得稀植密植，还得搭架子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就蹲下身，还真撸起袖子要给李富贵拔苗、锄地的样子。小黑一看主人要动李富贵的菜，立马绷直了脖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龇着牙对着王磊低吼两声。

王磊一愣，手停在半空，看向小黑：“嘿！小子，毛都立起来了！还敢咬我？”

“它不是咬你，是咬你的鞋。”李富贵蹲下来，搂着小黑的头揉了揉，“王师傅，您这大专家，要把您的经验传授给我，我不客气地学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