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小子给脸不要脸啊！”

王磊把手里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大白菜往地上一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富贵脸上了。他脖子上那根别扭的珠帘子都气得翘起来了，脸上横肉抖得跟风箱似的。

“王师傅，您这大清早的至于吗？”王磊掸了掸袖子，把围裙往旁边一搭，一副没这事儿的样子，可嘴角那丝得意还藏不住，“不就抢了您一根葱吗？至于跟撕破脸吗？您这葱，我给您赔双倍的！”

这嘴皮子，跟抹了蜜似的，听着顺耳，可戳人肺管子啊。李富贵气得脸都白了，他个糟老头子，在院子里也没个说话的势力，就靠着几棵葱、几棵菜，勉强混口饭吃。今儿一大早，把辛辛苦苦弄的几根嫩葱摘下来，本来想给老伴儿炒个鸡蛋，结果刚出门口，就撞见王磊那大块头拎着个破篮子，把他的葱给连根拔了！

“赔双倍？你赔得起吗？！”李富贵梗着脖子吼道，“我告诉你，王磊，这院儿里，就我种的葱最好吃，你抢我的葱，就是跟我过不去！你个外来的小子，赶紧滚蛋！”

王磊闻言，嘿俊一笑，露出一对大门牙，看着挺憨，但说的话特扎心：“李大爷，您这葱是最好吃，可您得讲道理不是？我拿两根，您不至于跟发疯似的吧？再说了，您这葱种得再好，能当饭吃吗？我王磊吃香喝辣的，还看不上您这点玩意儿！”

这话简直是把李富贵往死里扎！

“你——”李富贵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找打是吧！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
“拼什么拼，打架是吧？”王磊往前一步，把胸脯挺得溜儿平，一副你要敢动我一下，我就把你打死在地的架势，“来啊！来啊！我怕过你个糟老头子？怕你不成？”

院里院外的邻居们都围了上来，伸着脖子看热闹。有人劝，“小王啊，有话好好说，跟老李发什么脾气。”

有人帮腔，“是啊是啊，老李，不值当，不值当。”

王磊根本不理他们，就盯着李富贵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挑衅：“怎么着？怂了？不敢打了？跟个娘们儿似的！”

这话彻底把李富贵给噎住了。他本就是个犟脾气，被这么一说，是更不服气了，可又怕真动起手来吃亏，毕竟人家年轻力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