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菜篮子往院子中央一放，那叫一个气宇轩昂。这不是摆谱，是憋着火呢。今儿个三 mutating 居民代表会在院里开大会，核心议题？整改楼道窗户！老王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买了这套老破小，当初就是图个清净，如今倒好，说要统一安装防盗窗，美其名曰“提升居住品质”。搁老王这寨子里，五十好几的赵阿姨天天在门口晒太阳聊天，七十多的李大爷靠在梧桐树下看报纸，就这生活，谁动？

人还没到齐呢，先来了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背着个双肩包，往老王篮子前一站，自来熟：“大哥，您那西红柿挺水灵啊，能便宜点？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，拎起个最大的：“六块。”

年轻人眼睛一瞪：“大哥，您再看看？楼下小张家就五块。”

“我这是精品，浇的矿泉水。”老王把菜一抱，“要买现在拿，我马上收摊。”

年轻人一拍大腿，周围的邻居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嘛，王哥这菜最地道！”“小李，别跟王哥抢，他一急眼，菜叶子都能掐下来卖。”

这叫什么？老王心里乐呵，怼人？不，这是捍卫原则。他自打搬进这四合院，就成了“怼”字代言人。楼上的刘婶总想把暖气包往他屋里塞，说小孩半夜踢被冷；楼下的老高每天半夜打麻将，愣是能把麻将声传到老王耳朵里；还有对门的年轻夫妻，整天嚷嚷着要搞个“共享单车停放点”，差点把老王家阳台给占了。

老王怼人的时候，嗓门能掀翻房顶。刘婶塞暖气包那次，他直接把暖气包扔出去三米远：“刘婶您这心意领了，但我这儿是卧室，不是慈善机构，您那玩意儿耗电还占地方，您看行不行？”

老高打麻将那晚，老王抄起扫帚就冲过去：“您这是在打麻将呢，还是在扰民呢？我这需要睡觉，不是听您炒股票！”

年轻夫妻搞停放点，老王铆足了劲儿：“共享？您共享您的，我住我的，别把我家当成公共绿地行不行？”

怼完了，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。怼人归怼人，老王骨子里是个实在人。谁家水管漏水他帮忙修，谁家种啥菜他给支招，院里谁家有红白喜事他不落，组织大家一起聚餐。渐渐地，他成了院子里最吃得开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