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跃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，招聘通知在掌心皱得更厉害了。站牌下冷风像刀子似的刮脸，他皱着眉往旁边缩了缩，护住怀里那个半死不活的饭盒。盒子里是早上省着吃两个馒头省下的窝头，就着早上剩下的点咸菜汤，现在估计早就凉透了。

“ddd叫醒电话……林跃，醒醒！”

一阵急促的鸣响，林跃猛地低头，看到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是房东的夺命连环call。他心一沉，赶紧接起来，电话那头就炸开锅。

“林跃！房租！你欠了一个月的房租！再不交，我就把你给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张哥，我这就转！刚找到工作，工资还没发！”林跃强忍着怒火，连声解释。他新投靠的这家互联网小公司，招聘流程比他预想的要快，人事那老家伙还拍着胸脯保证，说工资准时，奖金丰厚。

结果呢？今天是周六，老板说要加班搞个临时项目，说是项目成功就有重赏。结果这重赏……看样子的，得下周发了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林跃烦躁地骂了句脏话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。他得赶紧想想，工资能多久到账？房东那老狐狸要是真把他的东西搬了，他上哪去？新租的房子合同还没到期，但下个月又是大出血的时候。

前路一片黑暗，像这鬼天气，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
他叹了口气，漫无目的地走在这条熟悉的 street 上。霓虹灯在寒风中闪烁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路过一家咖啡馆，玻璃门映出他疲惫的脸。他看到杯子里飘着的热气，突然觉得好渴。

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零钱和那张皱巴巴的招聘通知。

“算了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林跃自嘲地笑了笑，转身走向那家咖啡馆。他没带够钱买杯热饮，只是想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活儿能干。

刚一靠近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笑。

“这位兄弟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林跃一愣，回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他身后，风衣领子竖着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灯光下，她的皮肤白得发光，眼睛像两颗黑色的葡萄，明亮又深邃。林跃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，他虽然穿着破旧，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