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徐经理，你丫就确定这事儿能办？”办公室角落里，林跃正对着电话里那个哭丧着脸的下属吼。他刚泡好的那杯速溶咖啡泼洒一半，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蜿蜒开来，像条张牙舞爪的蛇。

徐经理，徐磊，四十来岁，在公司混了小十年，就是个没权没势的部门主管。此刻正缩着脖子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林总……林总，您听我解释……那客户有点……不太好惹……”徐磊的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林跃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捏着手机的手指往桌上一戳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解释？你他妈跟我解释半天，到底谁不惹事？公司是开慈善机构呢？还是你觉得我林跃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的火气更盛，“直接点，那单生意值几个？我能赚几个？”

徐磊咬着牙，吞了口唾沫：“就……就那老钱的珍藏版画，市场价大概……大概五十万吧。”

五十万。林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慢悠悠地问：“老钱是谁？那画，我也有兴趣。”

徐磊一愣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：“林总……您您您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跃打断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“少废话。给我查查老钱的底细，那画最近有没有动过。另外，通知市场部，这单生意，必须拿下。价格，你们商量着来，只要我能赚，少个几十万都行。”他放下手机，端起那杯半杯咖啡一饮而尽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徐磊，“记住了，别给我搞砸了。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，更不喜欢那些浪费我时间的蠢货。”

徐磊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如捣蒜：“是是是，林总，您放心，我这就去办！”

林跃没理会他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刚走到门口，被人拦住了。

“林总，那批货……”

“哪批货？”

“就是昨天刚进的那批新款手机，仓库那边说库存不足，销售说这周要是拿不到货，又要被客户投诉了……”

林跃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那人一眼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你管销售部库存？还是管仓库？”

那人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林总，我错了，我当时脑子发热，不该多嘴……求您饶了我这次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