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昏得要命，林昭趿拉着拖鞋走到洗手间，对着镜子抬手就捶了两下太阳穴。镜子里的人五官挤在一起，眼袋黑得跟抹了墨似的，嘴唇也毫无血色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。

“林昭，你能不能稍微体面点？”她自己嘀咕，“再这样下去，迟早被学校开除。”

一股冷风从门口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睡衣，赶紧洗了把脸。冷水激得她一个激灵，稍微清醒了点。

刚走出洗手间，就听见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林昭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她赶紧缩到客厅沙发上，抄起旁边的外套挡了挡。

敲门声响了两下，停了停，然后是孟曜那特有的欠揍的声音：“昭昭，开门啊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
林昭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，每次喝多了都这么理直气壮。

“谁啊？”她故作沙哑地应了一声。

“就是我，你亲爱的孟曜。”他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带着点醉意，“我给你买了好吃的，快开门！”

林昭咬了咬牙，慢吞吞地起身走到门口。她拧开锁，打开门。孟曜歪歪扭扭地站在门口，一手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一手扶着墙壁，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又喝多了。

“哟，我的昭昭小宝贝，终于等到你了。”孟曜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眼角的疲惫一看就假不了，“我买了你爱吃的那个牌子的薯片，还有……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“酸奶。”

林昭没说话，接过他手里的东西，侧身让他进来。孟曜一步三晃地走进来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然后开始大口喘气。

“昨晚……昨晚没喝多吧？”孟曜眼神迷离地盯着林昭，“你说……你说你肚子不舒服，怎么不叫我？”

林昭白了他一眼：“不让你跟着一起遭罪就不错了。”

“遭什么罪？”孟曜趿拉着拖鞋站起来，走到冰箱前，打开冰箱，开始翻找，“我要喝饮料，我要喝冰镇的！”

“冰箱里什么没有？”林昭皱眉，“你自己喝坏了肚子，现在还嫌弃冰水？”

孟曜皱了皱鼻子，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，拧开一瓶递给她：“喏，给你。虽然你平时不喝这个，但醉了喝点这个好醒酒。”

林昭接过可乐，没喝，而是走到阳台，把窗户打开，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