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老大，稀里哗啦砸在老街的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肖唯一站在屋檐下，看着街对面那家开了几十年的裁缝铺，心里头有点发空。铺子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歪歪扭扭刻着“杨记裁缝”四个字，旁边还挂着个铜铃，风一吹就叮当作响。

“唯一，又在这发呆呢？”

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吓了肖唯一一跳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个穿蓝色格子衬衫的男生，正咧着嘴对她笑。是陈明，她高中时候的同桌，现在在附近的公司上班。

“陈明，难得见你在这儿。”肖唯一勉强笑了笑，“刚下班路过。”

“我一直住这附近，小时候还在这街口玩呢。”陈明说着，目光越过肖唯一，朝着那家裁缝铺的方向，“哟，杨伯伯的铺子还在啊，我小时候常让他给我做裤子，他手艺是真没得说。”

“是啊，”肖唯一跟着看了一眼，心里却不像陈明那么感慨，“杨伯伯现在年纪大了，铺子也没以前那么忙了。”

陈明叹了口气：“是啊，都这年头了，年轻人谁还穿他做的传统衣服。不过，他那手针活儿，现在的机器可替代不了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一个高大的男生踩着水淋淋的地面冲到街口，怀里还抱着个湿漉漉的纸箱。男生甩了甩头上的雨水，低头查看怀里的东西，好像在找什么。

“喂，你没事吧？”陈明皱着眉走了过去。

男生抬起头，是杨旭。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，眼神有些慌乱。

“我……我找个人。”杨旭一边说，一边焦急地四处张望，“明明就在这附近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找谁？”陈明忍不住问。

杨旭没回答，只是把纸箱抱得更紧了些，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滴下来，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

肖唯一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杨新泽也是这样，每次从国外回来，总是一身狼狈，嘴里喊着“我回来了”，眼睛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兴奋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，直到白头。

可惜，命运的事，往往不是你能左右的。

杨旭显然没注意到肖唯一，他自顾自地环顾四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