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音低下头，手下意识地抠着衣角。那件旧得发黄的绸缎，洗得边缘都有些卷了，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小口子。她倒宁愿这衣服是新的，至少...至少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寒酸。前夫这身凤袍，金线刺绣，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，衬得她这身简直像个偷衣服的贼。

“参见贵妃娘娘。”卢音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，还是因为冷。她这身行头，宫里宫外谁不知道？往那儿一站，就像是个通知她家道中落的公告牌。

柳清逸根本没正眼看她，只是微微颔首，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：“你来得倒快，本宫以为你这弃后，都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。”

卢音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挤出一丝可怜的表情：“臣妾不敢，自回宫以来，臣妾...”

“够了。”柳清逸突然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她，“本宫记得很清楚，你们家败落那会儿，你可是哭得昏天暗地，发誓要报仇。现在，本宫让你三跪九叩，求我饶了你那几个兄弟，你就屁都不敢放一个？”

卢音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贵妃娘娘明鉴，臣妾不敢有丝毫怨言。如今臣妾...”

“如今你什么？”柳清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“脖子倒是挺硬，本宫记得你爹娘临死前，可是求了你无数次，叫你放下仇恨。现在倒好，你不顾念亲情，只想着怎么算计本宫？”

卢音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知道柳清逸恨她，可她真的不知道，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。

柳清逸见她如此，更加来劲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，说不出话来了？你那点小聪明，在这本宫面前，根本不够看。我倒想看看，你那几个兄弟，现在都死哪儿去了？”

卢音咬紧牙关，不说话。她知道，只要她一开口，就上了他的当。她现在什么都没有，只能硬着头皮顶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：“陛下！陛下您怎么可以在这里对皇后无礼！”

柳清逸闻声转过头，脸色一沉：“将军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皇后娘娘是无辜的，陛下您怎么能对她如此欺凌！”那将军脾气火爆，说话直来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