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头那股热浪，KeyValuePair像条活蛇似的钻进肺里，顾宪甩了甩头，珠子“噼里啪啦”往下掉。他扯着嗓子喊完“老王，水！”，已经热得差点栽倒在地。三伏天跟撒把火似的，就算躲在屋里，西晒的日头也能把房梁晒裂开道缝。

老王屁颠屁颠跑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，“主子，水！”顾宪接过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才喘着粗气说：“这破地儿邪门，晒得人心烦。祖上传下的买卖，如今倒好，快成了蒸笼。”他踱到账本边，手指戳着那深色的墨迹，“这账，怕有几十年了，里头门道多着呢。”

老王站在一旁，抹了把汗，“主子，您吩咐吧。这盐铁铺子，多少年都是这么过的。”顾宪盯着那账本，心里头转着圈。他顾家在江南算块牌子，盐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医术和数术也是祖上传下来的绝活。可如今这世道，乱世拖得跟没完没了似的，曹老板兵锋直指江东，他这小身板，夹在中间得悠着点。

“老王，”顾宪把账本往旁边一扔，“这活儿，得换个地方干。”老王一愣，“主子，您是说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顾宪点点头，“这盐铁生意，本钱大，风险也大。曹老板一来，咱们这摊子就得受影响。不如……”他眼神一转，“把这铺子暂时交给别人，咱们另找门路。”

老王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主子，这……会不会太……”顾宪抬手打断他，“我顾家在江南经营这么多年，不是盖着玩的。该藏的得藏，该露的还得露。只是眼下这阵仗，不宜再盯着这盐铁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你想想，咱们家祖上传下的本事，除了盐铁，还有什么？医术，数术……这两样，可比卖盐卖铁隐蔽多了，也更能保住咱们这条小命。”老王眼神明白了，连连点头，“主子说的是！那……”

“去请夫人出来见我。”顾宪挥挥手，“家里的事，得赶紧定下来。”老王赶紧应着，转身跑了出去。

顾宪自己则在一旁踱步，心里盘算着。他这家族里的秘密很多，盐铁只是表面。真正的底牌，是祖上传下来的医术和数术。那医术出神入化，连江东名士都争相求见；数术更是玄妙，算个吉凶祸福，基本上百发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