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鏖战到底

前脚刚从张大爷这儿脱身，后脚就听见背后巷子传来打斗声。那动静可不小，拳脚相交带风，瓷器碎裂的哐当声夹杂着怒骂，吵得路人纷纷探头。我心脏猛地一抽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
"妈的，还敢在这里撒野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吼道，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就是隔壁老李头钓鱼时用的那个竹篓，被一脚踢得翻滚着砸向巷子深处，插进一个垃圾堆里。

我屏住呼吸，抄起刚买的烤红薯，藏在身后的灌木丛里。巷口那两棵歪脖子槐树，叶影在地上晃动得厉害，几乎能挡住大半边视线。看动作，打斗双方至少有三个人。其中一个穿着裁缝店伙计的短打，明显是冲着我来的。他身材算不上壮，但每拳都带着一股狠劲儿，打在空气里都能听见破风声。

另一边两个架势就沉稳多了。其中一个是个中年人，眯着眼睛站在巷子中间，双手插在袖里，看得见的拳头在袖口里翻飞。他总是一动不动，等着别人来撞，每次出招都像毒蛇吐信子。

剩下那个最诡异，一身黑衣，提着一盏油纸灯笼。每次灯笼晃动，他就跳进影子里。看这身手，不像是为了烤红薯来的。

"小子，你欠我的钱，今天必须还上！"裁缝店伙计骂骂咧咧，一记直拳又朝我攻来。这招我熟啊，上周还用这招打过偷我家鸡的黄鼠狼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腰往旁边一扭，配合红薯往下一砸。

那伙计可没料到我在旁边放暗器。他躲闪不及，脚底一滑，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。趁着这个空档，黑衣人突然从灯笼里窜出来，手里多了把雪亮的短刀。刀尖直指裁缝的鼻子，冷不丁道："滚不滚？"

裁缝吓得脸都白了，连滚带爬往巷口爬去。我顺手抄起地上的竹篓，朝着黑衣人脚下一砸。短刀立马卡在了竹篓里，黑衣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眯眼的中年人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"好，够味！"话音未落，他袖子猛地一甩，一只飞镖精准地钉在黑衣人灯笼的绳子上。灯笼顿时灭了，黑衣人一个踉跄，短刀差点脱手。

这下热闹了。黑衣人暴喝一声，抽出刀横劈过去。中年人往后一跳，同时伸手抄住飞镖尾巴，往回一拉，裁缝正好从巷口钻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