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张大爷，” 我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，碗里还剩小半碗，咕噜噜吸溜干净，抹了抹嘴，“您要是不喝了，我干了这碗。” 老张头眼睛猛地睁开一条缝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好！有胆色！来！” 他伸出爪子，就要去拿桌角那壶酒。 我手快一步，抢在前面，“使不得使不得，您这老胳膊老腿的，万一喝多了，今晚这地方可不好走。” 我指了指门外黑漆漆的巷子。 老张头哼了一声，老脸一拉，“我走南闯北几十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这点酒算什么？” 他梗着脖子，就是不依。 我看着他犟驴似的，也乐了，干脆不劝，自顾自又给自己满上一碗，也不说话，自顾自喝着。巷子里就剩我们两声闷响的碗筷撞击声，还有老张头粗重的呼吸声。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，老张头脸上泛起了红光，但眼神还是挺亮的。他靠在椅子上，长长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了些：“小子，你这酒量，就是我当年年轻时，也未必有。” “您当年是大侠？” 我眼睛一亮，精神跟着提了起来。 老张头被我这句夸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老夫？江湖人称‘追风叟’，靠的就是一身轻功，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，也风光过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喝了口酒，“不过，人老了，就不中用了。” 我心里一动，追风叟？这名字听着就带劲。“您当年都做过什么？” 我忍不住追问。 “哦，小的时候，跟人学得一身好武艺，后来混迹江湖，也曾闯出过点名头……” 老张头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向了远方，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，“后来嘛，人情世故多了，也就算了。这酒啊，喝多了伤身，不喝又寂寞……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是个好孩子，脑子活，心不坏，是个干大事的材料。” 我有点懵，这老者不简单啊，看着普通，说话却一套一套的。“张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 “没什么，” 老张头摆摆手，“就是闲着没事，跟你喝两杯。看到你这身劲装，也是条好汉。” 他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粗布衣裳，“不像一般的跑腿打手的料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从哪儿落难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