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咂咂嘴，舌头在嘴皮子上舔了舔，眼睛半闭半睁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你小子能喝？我当年走南闯北的时候，喝过的烈酒比你喝过的水都多！嘿嘿，要不是年纪大了，今天我还得跟你干两杯！”说着，他伸手抄起酒坛，又给自己满上一大口，辛辣的酒液顺喉咙灌下去，他咂咂嘴，脸上皱纹里都透着舒坦。

王狗剩嘿嘿一笑，也不跟他争辩喝酒的事儿，手指在桌上扒拉了两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林天，晚上城西头老槐树下，有事儿，你过来。”

林天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了看王狗剩，又扫了一眼老张头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有啥事儿？能说吗？”老张头也放下酒碗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看来是知道了啥。

王狗剩瞪了老张头一眼：“老张头，你少打听！林天，你先走，回头再说。”他催促道。

林天站起身，也没多话，对着老张头和王狗剩各自抱了抱拳：“二位，我先走了，晚上见。”说完，转身就朝外走去。

老张头的酒还没喝完呢，但王狗剩摆摆手，他也就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又给满上一大杯。

夜色已经深了，林天踩着微弱的月光，朝着城西头的老槐树方向摸去。这城的夜晚，不像白日那么热闹，街道两旁的灯笼都稀稀拉拉，大部分都早早熄了，只有偶尔几家酒馆，还透着点人气。

走到城西头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，树下果然有人等着，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光头壮汉，一手按着腰间的刀，警惕地盯着周围。

“你来了。”光头壮汉看到林天，点了点头。

“人呢？”林天问。

光头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跟我来。”

他转身走在前面，林天紧跟着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在黑暗的街道上移动。

穿过几条僻静的小巷，来到一处废弃的破庙前。破庙的门窗都塌了，里面黑洞洞的，像是张着一张大嘴。

光头壮汉推了推破庙的门框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道缝。

“进去。”他对林天说。

林天握了握拳头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
庙堂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角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桌上放着一盏昏暗的油灯，微弱的灯光摇曳着，映照出林天和光头壮汉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