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缩在办公桌底下，就听见头顶传来“砰”一声闷响，像是隔壁老王家那口大铁锅扛在了天花板上。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后脑勺，灰头土脸的，估计跟刚被灰鸽屎糊了似的。

“杨凡，你他妈又干什么呢？！”苏婉婷的声音炸开，像平地起了炸雷。她那双大眼睛瞪得溜圆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炮弹似的在他桌椅间来回踱步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杨凡看着那双随着步伐噔噔作响的高跟鞋，怂得跟个鹌鹑似的，“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想学孙悟空钻进桌子底下躲懒？”苏婉婷一屁股砸在他旁边的椅子上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椅子掀翻。她那张姣好的脸蛋上布满了不爽，但那对精致的眉毛微微挑着，眼神里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
“不是的，婷姐。”杨凡鼓起勇气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那个……您让我查的……那个法国进口的皮革原料……我想……想去看看样品库……”

“样品库在楼上！”苏婉婷没好气地喊道，“你钻桌子底下是想跟老鼠谈恋爱吗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杨凡想说自己腿软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刚才差点被高跟鞋砸中，那滋味儿，啧啧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苏婉婷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上来吧，我正准备下班。”

“哦，好。”杨凡小心翼翼地从桌子底下爬出来，灰头土脸的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。
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叫我婷姐，叫苏总。”苏婉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职业套装，头发丝儿都仿佛在闪耀着智慧的光芒。

“好，苏总。”杨凡连忙应道。

苏婉婷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拿起包准备走人。“我先走了，你给我看着点，别又出什么幺蛾子。”

“哎，好。”杨凡点头哈腰。

苏婉婷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了下来，回头看着他：“对了，今天公司楼下好像有个装修队，把路堵死了，你走路小心点。”

“哦，知道了，苏总。”杨凡应了一声。

苏婉婷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微笑，虽然很短暂，但杨凡还是捕捉到了。“行了，我走了。”

“苏总慢走，再见。”

苏婉婷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