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杨，说你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人，怎么就混成这样了？中介老板把手里那套租客退租的二手房合同摔在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杨凡脸上。

杨凡刚办完下个月的房租续签，正缩在廉价的快餐店里扒拉饭，就听见这声炸雷。抬头一看，中介老王正拍着桌子骂咧咧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职业装的绝色女子。

杨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里的饭勺差点掉地上。这女人……怎么是他跟老王约好来看房时，跟着一起进来的？当时他光顾着跟中介讨价还价，压根没注意，只当是老王带来的客户。

现在看来，这位女士显然不是来买这套八十平米的老破小公寓的。

老王见杨凡愣着，赶紧咳嗽一声：“小杨啊，这位是苏总。你那个贷款……苏总看在你是个老实大学生的份上，愿意帮你周转。”

杨凡猛地回过神，看着眼前这位身高一米七五，穿着笔挺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。大波浪的卷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白皙的脸蛋上化着精致的裸妆，鼻子小巧而挺拔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会说话的桃花眼，此刻正带着几分看好戏似的打量着他。

“我……”杨凡舌头打结，本就窘迫的脸更红了。他只是个大学毕业生，拿着五千块钱工资的小职员，哪见过这阵仗？更别说，这位苏总，听老王的意思，似乎就是这家公司，甚至可能是房产公司的高层。

“不用紧张。”苏婉婷向前一步，发出轻微的皮鞋摩擦声，声音清冷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做事，认人。老王，你每个月给我的那点佣金，显然不够解决你手下这员工的问题。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：“苏总，您误会了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苏婉婷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，“杨凡，你欠了多少？”

杨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他现在真是欲哭无泪，本来只是想省钱，租了这套老破小，结果车出了点小问题，加上最近手头紧，欠了一屁股信用卡债。他想过无数种办法，到处借钱，结果还是差一大截。没想到，最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，被这位女总裁撞见。

“我……我欠了十八万。”杨凡吞了吞口水，声音细若蚊吟。